问桑所生活的地方极暗,像段玉楼这种视界有限的修士在这种环境中便显得尤为吃力,基本上看不清眼前的东西是什么,周围浓郁的魔气不断往他身上钻,妄图侵占他的身体。
段玉楼低低喘着气,能感觉到问桑带着他的脚步慢慢停下来,随后再次将他提起,在察觉到脚下有风拂动的时候,段玉楼终于明白问桑是将他提到了悬崖边上。
“魔渊的特别景点,叫万兽谷,”问桑附在他耳边轻声道:“师弟在下面玩得开心啊。”他的五指一松。
段玉楼耳边有呼呼风声,身体在黑暗里不断下坠,下坠,就像是心理作用,他仿佛往下坠落了很久很久,久到他似乎快要睡着了。
落地的一瞬间他的五感归位,但他却觉得身体好似不是自己的了,只能徒劳的张着嘴,从喉咙里挤出一点求救似的“嗬嗬”的声音。
他听到了不远处传来一点属于野兽的粗重鼻息,一下一下,由远及近。
问桑松开手指后并没有立马离开原地,事实上,没有听到小师弟的惨叫让他觉得好像缺了点什么,于是掏出怀中的石头,注入魔气,一遍又一遍陶醉般的听着风越白那句话,听他低沉冷淡的嗓音,听他满不在乎的语态,他脸上慢慢露出笑来,有几分痴迷的狂态:“这才是你啊,你是真正的神,无情无欲,又怎么可能会为一介凡人而动心呢,师尊……”
他不知在崖边坐了多久,这才动动有些微麻的腿,走回洞府。
他宝贝似的将石头搁在床边,没有燃起火光,毕竟他早已习惯了这没有一丝光亮的环境了,抬脚打坐的时候脚后跟勾到了床边的一个小锐角,不痒不痛,血却从里面洇出来,在衣角边上凝聚出一颗饱满的血珠,滴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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