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道道途玄渺,以无情成就大爱,若要无情,必先有情……”问桑咳嗽成了个破锣嗓,先前那股好听的语调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乏味的湿啰音:“但是他那样的人,又怎么可能真的会爱上别人呢?”
段玉楼看着他,却觉得思绪无法转动。
问桑脸上的恶意在明明灭灭的火光下绽放,轻声道:“还不明白吗,小师弟,你的好师尊风越白,这些天的所作所为,与你的所有亲密,都是在拿你作无情道的试刀呢。”
他犹觉得段玉楼脸上的神情不够,誓要打碎这人虚无缥缈的美梦,让他落在泥潭里,和他一样苦苦挣扎却不得脱身,这样他才会满意:“拿你作无情道的试刀,你也该知道若有一天他真的无情道大成,你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只是可惜你好像并没有被师尊拿来证道的资格,因为师尊根本就没有爱上你,没办法为你沉沦,所以也就没办法破而后立,因你而修成大道。”
段玉楼死死拽着捆缚自己的绳索一角:“你骗我。”
问桑的眼中似有怜悯一闪而过:“你且看看,待那纸鹤将消息传到师尊手里,到时候他会如何抉择,三天的时间一过,你也便能清楚我说的话到底是不是在诓你了,”他漫不经心的抚着颈侧,那里有一道藏在衣领下的狰狞伤疤,是被乘月毫不犹豫划出来的,若他反应再慢上那么一刻,早就身首异处了,“我倒希望是我猜错了,免得到时候还白忙活一趟。”
他见段玉楼一副无法接受的姿态,温声道:“莫要失落了,你看看我,”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一点不甚明显的细纹,这给他的神态添加了一点假意的温和:“你看我现在,就算知道了他的真实面目,不还是照样对他死心塌地吗?”
段玉楼的嘴唇干得起皮,喘息声变得有些重。
问桑啧了一声:“麻烦,”他说:“同门之中出了一个弱成你这样的修士,我都替你觉得不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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