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说道:“阿姐先时被异香困魇,阿祇......不知阿姐看见了甚么。”他嗓音似研磨在了摇曳的烛火中,低下头,“只是那时魁姬躺在床榻,已是出神之态。阿姐的猜测没有错,她尚未发觉我们,又怎么着魇术害到阿姐。”
元萝皱眉,如同面前又多了一团乱麻,正被阿祇慢慢理束。
“正如道长所言,千千万万年,这世上的精怪妖邪,大都是逆天的命数,不得长久。”灯火跃动,元思牙眸中亦有明光般,秀美至极,“魁姬若真是有大能耐,也不会屈附在凡人的身份里,伴岑府老爷为生。”
云桑子拢身一想,抬头问道:“......你的意思是?”
元思牙点头:“我想,魇住阿姐的异香,另有殊源,与魁姬无干。”他总归是少年,端于身气,坦言真诚,“魁姬就是魁姬,哪怕院落诡异幽寂了些,她也不过是,一道见不得光的怪物。”
一道见不得光的怪物。
他言辞散漫得不屑一顾,与平时的乖觉大相径庭,宛若众山之下,料峭的深凉。
元萝险些愣住。
转瞬之间,他压迫的气息忽又消失不见,苍薄着身子,元思牙仍是一如既往透淡无尘的模样。他敛着眸,眉眼有些低落:“至于异香源于何处......阿祇笨拙,一时半会,还猜测不出来。”
“那抹气息......”元萝眸色深幽,细细回忆后,若有似无有了几笔勾勒,仍似久缺的碎光,最后只能作罢,“我是真的,记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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