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暗影绝不是寻常的帷帐影子,仔细看去,好像散在房间四面八方处,缓慢向中间床帏蔓延。忽一声响,好似火光簇起又炸裂,那些影子向魁姬身体中迅速游化进去,魁姬躺在床榻正中,阖着眼眸,无意识地施展不分明的举止。
渐有血色,自魁姬盈润无暇的手臂处,缓慢淌出,顺着床沿倾泻往下,一汪血迹在暗淡灯影映照中,鬼魅又妖冶,叫人屏息惊骇。
“看来魁姬有异不假,是时候了,我施个现妖咒!”云桑子说罢,立即凝神静气,摸出一道符文,横在手中,嘴里喃喃念着咒术。
好在道长早化了个结界,不至于叫她逃脱。
元萝就着多年默契,凝气配合云桑子,替他护住周遭气流涌动。她下意识抬眼,阿祇立在长廊壁前,低着眼眸,碎发随院中的暗风不住地摆动。
他安静无恙地守在一旁,少年惊艳,却似孤沉静壁,生出只身轻影的安然与落寞。
元萝出了神,淡眸注视着阿祇,心中又生出了些许自责,涌动着的千情万绪,化作难以道明的酸涩,险些溢出,她张了张唇想唤他。
符火凛夜中,元萝只能专注于风息异动,不可懈怠分毫。除却护他性命周全,元萝无法分心过多管顾到他。
如划开无垠的河海,流水如练,两相遥顾。
跟在她身边,实在委屈阿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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