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如昙花化梦,余下的人一时初醒。
文娘这才上前,应付着意犹未尽的酒客:“行了行了,既已应了岑老爷的宴席,那便没甚么事了,都散了罢。”
她摆了摆手,胡曲声喑哑如纱,又不紧不慢地响了起来。
客人没了热闹,隐隐叹息一声,各自又落回席垫,对案饮酒细叙常事。秋延漫漫疏黄,一如落叶层层卷罢,堆息一地,迷乱入眼。
岑老爷亦回过神来,意料之外得了元萝一句赴宴的承诺,他掩不住欢喜,憨笑出了声,虚端着身子,付了银钱携奴仆小厮离开酒肆。
岔门交错时,他未有察觉,恰撞上了一人,迎面一股清幽熏染的沉香袭来。
那人似有些身手,侧身一个退让,站稳后抬手一拦,不轻不重地扶住了岑老爷:“真是对不住,您可有受伤?”
岑老爷顺着声音看去,这人广袖道袍,背负着把轻剑,分明是年纪轻轻的模样,周身气质却沉淡出尘,好似长在青山中,与天地晨暮相应为生,煦和得不染世俗。
锦绣太平之象,万流入注,长安城多是能人异士。
岑老爷不敢轻视这道长,和气地笑了笑,说道:“不碍的,方才眼疾心潦,是我冲撞道长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