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老爷身旁的小厮见状,生怕她又道出甚么无心之言,赶紧行礼插话:“长安城本就繁杂,店主您在酒肆营生上,每日投尽精力,能记得我家老爷,我等幸之不已。”
几句客套之辞,轻而易举全了两人的脸面。
岑老爷安心了些,小厮灵敏聪慧,脑子一转又继续说道:“我家老爷取酒闲坐,本不该出声唤您,只因不日便是老爷五十千秋,且不久前,老爷新纳了位魁姬侧夫人,比不上店主的气质惊绝,却也生了副美貌的面容,擅拨胡琴。”
岑府早先入仕,也算贵气,后来中落贬黜,岑老爷虽转而从商,数十年积蓄不少,在长安城也算一户富庶。
他结交甚广,府中常有宴席灯火。
岑府主人老当益壮,接了位年轻貌美的魁姬入府,这事知道的人也不少。魁姬长在教坊,为一坊女儿美艳之魁首,亦是华服盛装,由人领着游过长安大道的,士族百姓,争相追捧者不在少数。
然也只作顽趣风雅罢了。
魁姬身份低贱,朱唇玉臂,欢馆狎弄即好,岑老爷大张旗鼓地重金接走,留作侍妾,他们不免惊诧,但若人家痴迷喜欢,也没甚么大碍,词赋一弄,传作风流罢了。
小厮觑了眼岑老爷的面色,扬起了笑对元萝说:“两道缘结之下,府中欲要临屋灯火,办一席酒宴。既是为我家老爷贺诞,亦想把侧夫人带出来,与邻里街坊看一看,他日行道徘徊,也能见个礼数。老爷想着同为市坊营生,碧影互照,元店主不嫌拘漏的话,可否赏脸赴这一回薄宴?”
横窗半打,柔日慢倦,落座诸人沾了斜透入屋的金芒,矜疏又满是奢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