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元萝稍探出些不对,小心翼翼地想关心问询他,元思牙心思敏感,也会状若无事地避过此事,轻描淡写,不愿多谈。
少年初长成,心思多是自负而收敛的。
元萝顾及着他矜薄的情绪,日夜沉换,浮白冗事里,只好就势装作不知,与他同处一室,仍是平淡如初的温柔模样,笑意从容,举止轻缓。
宛若尘光铺泻在木屏横栏,不甚清晰的贵族仕女。
数日轻光流转,她的忧思压抑在心,一如昏暗的浊气横冲直撞,愈渐不能消散缓和。
元萝自责曾经对元思牙的关切太少,白驹过隙,好长一段轻光垂闲的时日,都被她不明就里地荒废了去。而今元思牙已长大,彼此好似多了道坚韧难言的隔阂,互有心事却捉摸不透,亦不能亲近如初。
她在意阿祇,也只是战战兢兢地试探着示好,再不知如何自处。
昔年不知愁,而今一梦惊醒,此境难休。
元萝并不聪慧,脑子甚至如云浆凝滞,枯朽得不知陈转。她困扰于如今踟躇不前的境地,担忧元思牙一再隐瞒的病疾,方才神游良久,出魂天外,便是苦苦思索,究竟她要怎样,才能探知元思牙而今的境况。
安患难知,一如内心坠起,惶惶无定,最是纠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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