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皿碰触间,传来清脆的声音,一段长远的传说听罢,屋中细碎又起了热闹,酒意醇厚,伴随又一曲胡笳鼓点,颇有西域的张扬盛情。
有人满不在意,张口插话道:“都是怪力乱神之说,老汉一堆神叨言辞,原来是这门心思。”
长安包罗万象,三教九流,本就各是其道。
老者虚抬起眼皮,暗叹息一声,也不反驳甚么。反倒其余酒客争论纷纷,各站一辞。
“活在这盛世,满眼所及,唯有纷纭百姓,天下苍生,不去在意目下眼前的万里疆土,社稷民聊,偏要费大心思,谈论这些虚无缥缈的传说,真是可笑,神明鬼怪?几人亲眼见过?”
有人怜老者年岁渐长,不该受辱,拍桌高喝道:“莫装独醒姿态,究至九鼎四方,哪处没有信奉的神明?奉神供天,人与天地化为一处而生敬畏,此举承袭千百年,既为深蕴礼教,又是人生大道之观态。你我都是凡人,未知便罢,何必亵渎?”
各自较真起来,屋舍中沸沸扬扬,喧腾如酒香升染。
文娘几人坐倚一旁,只当看了热闹,文娘抬手指了一圈,慢悠悠地开口:“神明之说,本就玄之又玄,这处说得不错......那位客人驳得也有依据。”
她受不来一群男儿高谈论阔,扯及太过深远的天地山河,政权鼎象。苦恼困扰之余,转头问向元思牙:“你以为谁有道理一些?”
“都有道理。”元思牙声音带着少年的清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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