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娘与葛乔闲下许久,这才着一偏角桌案,团坐席垫听人细讲故事。
“神明的福泽,远不止于此。”日光映透竹帘,半遮掩之下,尽成和暖细微。
老者端坐屋舍内,恰背对着窗柩,些许光芒透过,犹如落叶及地的时节变换,衬得他须发染霞,面生豁达慧态。
他声音虽有些上了年纪的哑,却缓慢而清晰,斟杯酒润了润唇,继续说:“那时人类初诞育而生,未及开化,尚还在茹毛饮血。神明心有宙荒天地,既留居人间,索性造下大恩德,与人类生存同息,更传袭出文字礼仪,教他们耕种采桑,着衣制耒......”
不知何时起,长安大道打马声依旧,城内锦绣繁熙,屋中人悄宁安静。
老者眸中深幽,低头之间,沧桑神色遮掩了他浑浊迟钝的思索,世世口伢的传说,代代延递至此,他不敢轻亵神明。
“非天地之造,而降世有大能者,奉之为神。”他看着眼前一众孩童,耐心解释道,“神明让人世代信仰,流传至今,绝不仅是他感察万物变化,堪比太荒的能力。若无神明,纵沿袭千年万年,我等也只能在山林丛野中苟且而活,不知仁义,不通教化,与牲畜蝼蚁并无二致。”
正值日色灿烂,酒肆明光渗过窗隙,倾泻至满屋席垫,柔和得好似泛着金黄,尘埃亦是暖意,如闲花弄影,隔年不改。
“是以,我们受着神明的福泽恩惠,便须每年虔诚祭拜,这才堪称有智识礼之生灵。”
孩童心思纯良,听及此重重点了个头:“原来如此,我等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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