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他放肆地满怀恶意地笑,显然对她的错愕惊异十分满意。
施兰昭手脚冰凉,目光却无法控制地紧紧盯着笑完却一脸失落的银瑄。
“我是她的器灵,”他似笑非笑,似哭非哭,“你知道了也会发笑的,器灵居然对主人产生了爱慕之情。”
“人们都会笑的,因为我爱着她。就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也如痴如狂。”
说罢,银瑄就大笑着砸碎了妆奁,里面有上百把木梳,有的不过指头大小,玲珑可爱;有的是用南海乌木刻的,他为了取得这一小段硬比金精的乌木,生生与守护它的妖兽斗了十三个日夜;有的熏染了他费心调制的异香……
银瑄伸手,失魂落魄地打量自己十个指头。从前想她的时候,就亲自做一柄木梳,幻想有朝一日,能亲手站在她的身后,捧起如瀑青丝,一下一下为她梳理整齐……那乌木坚硬无匹,本非人力可以矫揉造作,他却硬要刻上“合欢”两字,弄得十个指头鲜血淋漓。
合欢、合欢……两人的心意从未相通,就算有了肌肤之亲,就算在榻上颠鸾倒凤抵死缠绵,又岂来一点点他真正乞求的那种快乐。
施兰昭心惊胆战地看他低下头,一滴滚圆的泪滑落,砸在了指尖紧捏的木梳上。
“是器灵也好,是魔种也罢。”他神情凉薄,仿佛那一滴眼泪只是施兰昭的错觉。左手一挥,尘封的断水神剑凭空升起,停在了施兰昭面前。“我始终属于她。”
“我直到现在才明白这个道理,”银瑄望着施兰昭,轻轻扯出一个笑容,“大错铸成,是我的嫉妒与不甘害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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