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她用两根手指拈起信封,一触手却浑身战栗。
里面是,活物。
尽管活着的气息和不甘、痛苦一样强烈,但它……仍然活着。林琅不用拆开封皮,就能感受到它正在如何蜷曲挣扎,长满脓包的触手在狭小的信封里翻腾,浓郁的汁液从伤口里溢出来,几乎快沾湿表面的纸皮。
她强忍不适,举起裹得扎实的信封,送到眼前仔细端详。
午后的阳光晃得人眼花,六月骄阳高悬天空,正气凛然不可侵犯。透过这充满太阳精气的光芒,信封的右上角红光一闪而过。林琅召出闇霞笔,在红光上轻轻一点。
漆黑的纹路瞬间爬满信封。
“符阵……”她咬牙说。
松开手,信封从她手中轻飘飘地坠落。它看上去轻盈而普通,与任何一封书信都没有差别。
路人看到它,也许会误以为这是一封承载思念之情的家书。白发苍苍的老母站在小山坡上眺望远方,由于不识字,只能请村口的蒙童一字一句抄录下来。灰扑扑的封皮,干瘪的语句,与她的期望一起转过万水千山,转到日夜牵挂的人手里。
林琅拉回思绪,尽管扔了信封,可肉眼无法辨别的黑气仍然萦绕在她的右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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