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戴整齐,作伙计打扮的少年拦住林琅,递上一封褐色封皮的信,连连作揖道:“林姑娘,我们东家的再三吩咐,令小的务必要请您去,只说是一件极要紧的事。”
他自言是多宝阁的伙计,来霁月馆拜见,还拿出盖着印章的书信。
林琅想起施嘉言,他多半为道祖泽生符前来纠缠。两人之间无甚瓜葛,她虽然理解对方求符救人的急切心情,却也的确无可奈何。
“我不去,”她冲伙计摆手,“和施老板说过很多次了。老人家活够了年岁,寿终正寝,是喜事,何必非要强求?”
联想到乐正玲记忆中的银瑄,她心口微微一痛:“太过执着,恐怕不得善终。”
伙计哭丧着脸劝了几次,见她不为所动,只得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临行前将信封死皮赖脸地塞到她怀里。“姑娘不肯去也罢了,若连信也送不到,东家必要骂小的不会办事。”
那信一摔到林琅怀里,伙计便如鱼儿入水一般消失在人群中。霁月馆前人来人往,可林琅左顾右盼,竟然一低头的功夫便找不到穿灰色短打的年轻人。
褐色信封掉在地上,她没有捡,只是缓缓蹲下来,用手指头戳了戳。
“没有动静?”她喃喃自语,“看来得拆开才会触发陷阱。”
——这是一个陷阱,林琅一开始并未察觉。直到信封砸到她身上,直到施嘉言派来的“伙计”转眼就隐匿于人群,她突然醒悟,恐怕有什么人暗地里觊觎着风仙羽令。
下意识地怀疑风仙,只因她离家后,接触的人和事都很简单,唯一不同寻常的便是在初次经过桃花渡时,得到了名为“风仙”的羽令。这枚陆风仙死后,寿阳公主不惜荒废修为,也要守在桃花渡防止他人得到的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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