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时两辈子下来,确实没见过第二个像她这样的女人,都沦为阶下囚,前途未卜,生死难料的时候还能做到这般冷静,既不发疯叫骂强行给自己壮胆气,也不试图服软求情,试图讨好他,好叫他放了她。
他又觉得她这并非不怕死。
就是不知道心里在打的什么鬼主意,才做出了这般姿态来。
而他——
习惯了掌控一切,并不想在这里猜来猜去琢磨别人的心思,因为那样会显得自己很蠢。
他心里莫名就是堵得慌,所以耐性也分外差,再抬起手时,已经从袖中抖出一个小瓷瓶拿在了手里。
他表情居高临下看着池芮,眼神既嘲讽,又有着等看好戏的戏谑:“你身上中了毒,这里面是解药。”
池芮当然不是不怕死,尤其她还一直惴惴,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了身孕。
当然,最坏的打算不过就是如果真的因为中毒伤了胎,那就忍痛舍了这个孩子,可现在她听不到有关谢景昭的任何消息,这样的环境之下,这个孩子的存在是她十分渴望的,有它在,她心里才能踏实,才能持续生出面对一切未知的勇气和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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