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太后,其实已然分不清对她而言,她究竟是在一国之母之前先是某一个人的母亲,还是她先于在做某一个人的母亲之前要首先记得自己还是一国之母,心中既有对大局的不安,又有对儿子的心疼,这所有的情绪掺杂在一起,自然就成了对那个罪魁祸首的女人的愤怒和厌倦。
她的脸色极是不好:“哀家真能相信她吗?”
皇帝说:“不是信她,是叫您信朕。其实您不懂,无论是当年还是现在,但凡是她想要,只要她对朕开口,朕会什么都给她,可惜……”
他的话,只到这里,剩下的就唯有无边的荒凉和叹息。
太后的心头震了震。
她从来就不知道,自己儿子这看似无比稳固的皇位底下,居然一直藏着这样蠢蠢欲动的一个可怕的变数。
其实更早以前,她是有见过先帝为了一个宠爱的女人是如何不管不顾的发疯的。
有些禁忌,既然封印起来了,确实都不该再轻易去碰触。
从皇帝寝殿出来的时候,福嬷嬷推开殿门,就看到不知何时回来,正腰杆儿笔直抱着拂尘站在门口的江玉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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