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样的问题,这些年没人问过他,那个女人根本不需要他在她和江山天下之间选,所以这样的问题她压根不屑于问出口,也就自然没有他正视并且认真回答的余地。
现在,这一刻,终于有人问了。
他也终于可以不必再刻意不敢去回首,而可以是有了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去想“假如当初”……
可是——
有什么用?
即便这些年一直怯懦的不敢去正视和面对,别人不懂,他自己又有哪一刻是糊涂的?
现在再拿出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只把自己变成一个更加可悲的笑话罢了。
原来所有的情绪爆发到最激烈时,便是心如死灰,提也不想提了,更不需要发泄,因为曾经那些所有的情绪早在经年累月中全部融入了灵魂骨血,自己什么都懂得,什么都知道,自欺欺人了这么久,又何必再转过头来义愤填膺的说不甘?
所以最后,他就只是收拾起自己所有的狼狈,又变成那个冷静又强大的帝王:“母后你也勿须胡思乱想,朕与她,甚至……与……淮州之间的,都只是私事,儿子还是分得清楚轻重的。就看在……今夜她也救驾有功的份上,也算儿子求您了,您就继续当做不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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