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她一向稳得住,最后不过一声叹息,什么也不曾说。
“看陛下的意思,多少还有点试探谢景时和以观后效的意思,并没有真的对他彻底放权。”横竖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谢景昭倒是不至于气恼,“不过谢景时此人是豺狼之心,就算有皇帝陛下在上头压着,他也绝不会甘心只做一个徒有虚名的架子皇帝。而一旦他有了正经的加冕和名分,就一定会紧锣密鼓巩固他自己的势力。陛下毕竟是老了,一年半载的或者还能挟制住他,渐渐地……总归是难免。之前我跟母妃说的事,我想尽快去跟宫里提了,我们举家迁去封地。届时,山高皇帝远,瞧着这京城里的动态再随机应变,另做打算吧。”
京城里,皇帝除了谢景时,另外还有四位皇子。
老三心思深沉,论心机和隐忍蛰伏的决心,或者有希望和谢景时一搏,但他身体有疾,这些年又被张家打压,也不很被皇帝看重,不过空架子一个。
而五皇子,虽是背后有个颇具势力的母族支撑,并且雷厉风行,极有胆魄,可是此人暴戾成性,做事又太过激进急躁,纵然实力上有和谢景时一拼的资本,性格上却已然注定了一半的败相,要指着他扳倒谢景时……
鬼知道有几成把握。
再有就是,以这个人的性格,就算他取胜,可是做皇帝却绝不是上上之选,届时谢景时是被弄没了,只怕有可能整个大越朝廷也都要一并被他给弄没了。
再剩下两个小的,都是不堪用的,无论将来哪一个侥幸被扶持上去,怕也都只会是成为居心叵测之人的傀儡。
当然,这些家国天下的大事,轮不到谢景昭来操心,只是朝中眼下的这个局面,确实无论事态如何发展,都会有后续的麻烦。
陵太妃没有否决他的提议,只是斟酌了一下,嘱咐:“年关将近,近期宫里的大小宴席都有不少,也嘱咐暖暖与你媳妇一声,叫这段时间她们出门在外都尽量谨慎小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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