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柏柔那事发生之后,他知道姜家在全力搜寻证据想要证明那只是一场误会,想要证明自家女儿清白,可是他在挑选行事人选时慎之又慎,又提前断掉了背后唯一可能牵扯到的线索,何况那个线索还远远地藏在千里之外。
事实上,他是连当初豫州府下属县城衙门有关那个侍卫的卷宗都一并命人取走销毁,连带着将上呈到上面州府衙门,甚至京城刑部大理寺的汇总折子也一并找到毁弃了,自认为是做到天衣无缝了……
而姜柏睿拿出来的那张海捕文书,却是当年张贴出去,被什么人揭走保存了下来的,而那份卷宗,也不是原件,而是当年经手那件误杀人命案的府衙师爷事后誊写,并且签字画押了的……
那件案子发生在九年前了,四年前他去销毁线索时原来的县令和师爷早被调离了那里,反正焚了卷宗,毁了人像,那侍卫也化作枯骨一堆,这事情本是不可能被翻出来了,却没有想到终有一日还是浮出水面了。
因为那个侍卫及其家人全部被灭口,事实上要真的对簿公堂重翻旧案,姜家根本告不倒他和皇后之间的任何一个人,可是那样程度的证据,虽不足以拿去做呈堂证供,但是用来取信太后,进而取信皇帝却足够了。
这两个人,都不是好糊弄的,大家都能想到他行事的动机,那么再加上一点适当的佐证,他在最了解自己的至亲之人面前就已然百口莫辩。
既然狡辩无用,那就不如坦诚些,这至少是个担当。
皇帝确实早就想通他行事的动机与目的了,震惊倒不至于,只是瞧着面前言辞恳切又信誓旦旦的儿子,却忍不住一时怅惘,陷入了沉思:“你不想娶姜家的女儿,也不想娶张家的女儿,可最终呢……也不过是另外再选定扶持一家起来。既然你心中自有丘壑,一切都有分寸,便是娶了姜家的柔儿又岂能影响到你的大局?也无怪乎你皇祖母生气,你这般行事,确实寒了她的心呐!”
谢景时抿着唇,微微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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