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用手指一点一点抹净她脸上滂沱的泪:“将来……你若实在不愿意在王府呆着,母妃自会做主准允你离府。”
皇室之家与任何别的人家都不一样,尤其是离着主枝近的这些皇子亲王的府邸,无论是因故被休弃的,守寡的,甚至哪怕只是与皇室有了婚约还没过门的女子,只要是公开和皇室缔结过婚约的,这辈子就只能为了这个姓氏守着,绝对不会准允她们再嫁旁人,这是对皇室身份尊崇的男人们尊严的维护。
当然,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若谢景昭真的英年早逝,以陵太妃的身份亲自上书替池芮求情,倒也不是没有可能叫她真的抽身而去。
池芮是万不曾想到谢景昭居然会打算到这一步了,毕竟——
她就算初衷目的不纯,可是从决心嫁给他的那天也就是冲着一辈子去的。
这一瞬间,她却是震惊又无措到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眼泪挂在眼角,她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怔怔的看着面前的谢景昭。
他越是这般慷慨大度,替她考虑周全,那便越是意味着他前面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也越是证明他眼下的处境是真的极度不妙。
“不要再哭了,天又塌不下来。”谢景昭心里又再暗暗叹了口气,捡了她的外衫给她穿上,又找到鞋袜依次给她套上,然后牵着她下床去洗脸:“把脸洗了,谢景晗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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