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谢景时处出来,太后没让传辇车,由身边侍候的老宫人福嬷嬷扶着徒步往回走,一面喊了她宫里心腹大总管常诚:“太子是储君,他受了这样的伤非同小可,早上那会儿忙乱,哀家心里也乱着,没顾上,赶紧派心腹的传个信去宫里。这地方荒凉,不适合养伤,等太子伤势稳定些了便早些移他回京将养吧。多几个太医照看,哀家也能多几分安心。”
“是。”常诚应诺领命,却仍是迟疑着又道:“娘娘,奉您的懿旨,这行宫里外都还围着呢,当时跟随太子殿下进山的侍卫和部从都挨个盘查拷问了,可是除了那两个提前服毒自尽的,另外的人身上也都没敲打出些什么线索,您看……”
“这些人该扣便还扣着,等皇帝那边有了旨意便移交过去,自有有司处置问责。”太后说道。
她看着就不是十分面善的那种人,又因为常年身居高位,气势十足,虽是一介妇人之身,却是颇有几分威严:“哪怕他们与刺客无关,作为太子近卫却叫太子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出了如此之大的疏漏,职责有失,便是送去刑部和大理寺过堂审问也不算冤了他们。”
皇帝的子嗣不算匮乏,但这位太后娘娘自己本身是正宫出身,年轻时受够了先帝后宫嫔妃争宠和朝堂皇子夺权的苦,就格外在意这个。
她自己嫡出的儿子就当今皇帝和已故的陵王两个,她真正看上眼的孙辈却只有谢景时、谢景昭、谢景晗,再有一个就是皇后所出,谢景时的嫡亲妹妹安宜公主。
而其中又尤其对两个男孙格外疼爱。
如今,身为一朝储君的谢景时险些在她眼皮底下被人重伤丢命,她心中也已然是动了杀机的。
常诚知她心情不好,便识趣的不再多言,躬身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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