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看着头顶的幔帐和屋子里的摆设,那感觉却是既熟悉又陌生。
旁边守着他的是从小就侍奉他的内官卢信礼,明明十二个时辰之前还是鸡皮鹤发守在他床榻前与他追忆往昔的老东西,他这一觉睡醒看到的又是刚过双十年华的稚嫩少年。
远处窗口照进来的光落在地面金砖上,折射出来的光影叫人觉得眼前光景迷离又梦幻。
他抬起手臂,试着拈起自己的一缕发丝看了看,之后便是哑声失笑:“呵……”
卢信礼猛地一激灵,被惊得直接从睡梦中跳起来。
定睛一看,顿时喜极而泣:“老祖宗,太后老祖宗,醒了……太子殿下醒了。”
之后外殿里就一片人仰马翻的嘈杂声,鬓发花白的太后甩开贴身宫女的搀扶冲进来,扑到他的床边握着他的手就开始垂泪。
谢景时腰间疼得不敢随意挪动,只能仰躺在床上不断的言语安抚,告着不孝。
这寝殿里一片忙碌,随后太后又宣了太医进来给他重新诊治,确定伤势控制住了,又是拜谢上苍又是告谢祖宗保佑的一阵唠叨,一直到了下午才被劝回她自己的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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