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是酒醒了,身体开始发冷。苏阳难以置信:“聂征宇,你什么意思?”

        聂征宇沉默着把信封搁在茶几上,往她面前一推。

        这些年,苏阳已经很少这么生气:“你还对我当年提到的建校费耿耿于怀?那还有吃穿用度呢,你是不是也要还?还有手机,我妈给的预算是两千,你那款手机三千,多出来的是我倒贴的,你是不是也要还?”

        她感觉到一种从心底蔓生而起的寂灭:“聂征宇,你还不起,你和苏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你永远也别想撇清。”

        那天不欢而散,她在附近的宾馆住了一晚,一大早就走了,在家没待多久就又回了学校。

        所有的事情掺杂在一起,是那样沉重,渐渐成了不可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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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南水北,又是一年。

        导师挽留苏阳继续读PhD,离给出答复的时间越来越近,苏阳却还在犹豫。她明白自己不属于这里,但面对聂征宇时的难受,远甚于背井离乡。

        没让苏阳犹豫太久,这天半夜,她接到一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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