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风实在刮得猛烈,往日一眼就能看到的梧桐树,此时竟连小小一片树叶子都看不到。

        白衫眼前的万家灯火仿佛是被硬生生撕开般的朦胧清明,她目无焦点的朝雨幕中张望,而习惯性对着的熟悉大梧桐树的方向的不远处,却是仍然火树银花的醉栖楼。

        白衫望着那引人光点,不知觉看得久了,嘴里都在溢着女儿红的醇香味。

        白衫匆匆咽下口水,又朝着窗外更探了探脑袋。

        只是今日那醉芳楼的女儿红,不再如往日一般吸引白衫,反倒是那花楼旁昨日才搭好的戏台子,仿佛看了久了,就真的能听到那些婉转十分的戏腔似的。

        “白衫,别和我讲这些有的没的。今日你只得待在家里,待雨晴了,你再去找你辞儿姐姐学舞去!”

        阿婆慢了半拍的嗓音却仍然铿锵有力,根本不像个正值花甲的老太婆。

        白衫只当阿婆又犯了病,小心轻手关了门,闭紧眼睛躺在床上不知过了许久,直至口中那份醇香最为发苦时,她这才起身。

        白衫晃了晃手中叮铃作响的酒壶,目光凝滞在那花花绿绿的戏台子上。

        如此仔细算来,倒是算得上是白衫第一次听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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