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间里面有一面盥洗镜,男人光裸着肩膀长手大脚地坐在岁初晓搬来的一把小凳子上。
他不知道自己此时乖顺得就像是正在被洗澡的岁初二。
也不知道他屁股下面坐着的这只小凳,其实就是岁初二的。
肥皂水冲刷在伤口上的感觉,不用想就知道有多疼。
岁初晓看着心口都发抖,孟梁观却像什么都感觉不到。
此时,他的心里绵绵软软的,被一种叫做失而复得的情绪所填满。
他只要一抬眼,就可以在镜子里面看见站在他身后帮他冲洗伤口的小女人。
她黑鸦鸦的头发只用一根素银发簪别在脑后。
一缕发丝跑下来,垂在她的脸侧,随着她的动作而轻轻地晃动,把他的心都晃成了春天的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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