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里克不知道切莉的心理活动。他冷眼旁观切莉的举止,感觉她一颦一笑都在撒谎。
她涂着口红的嘴角微微一翘,一连串的谎言就像水龙头里的水一样,轻巧而自然地流出来了。她说谎的技巧如此高超,有&;的话&;连他都难辨真&;假。
要&;不是他深知,她有多么厌恶他——离开时拿走了一切能拿走的东西,唯独没有&;拿他用过的东西,险些就被她这副模样骗过去了。
她装模作样地亲吻他时,他曾无数次想要冷冷地告诫她,让她收起这副假惺惺的亲昵表情&;,但最终还是因为她温暖的嘴唇而陷入沉默。睡觉时,她喜欢把一条腿搭在他的身上,像小猫一样钻进他的怀里,甚至会为了取暖,故意把脚挤进他两只小腿的缝隙里。每当这时,他会产生一种错觉,她还爱着他。哪怕只有一点点爱,他也知足了。
她不知在谋划什么,开始像一个真正的妻子那样对待他。
她为他挑选衣服。“不能老是穿黑的。”她嘀咕着,给他买了两件有&;条纹的白衬衫,一件深紫色的长外套,一件浅褐色的短外套,单手在他的身上比划着。他换衣服时,不得不解开了锁链。她眯起喜滋滋的眼睛,揉着手腕,高&;兴得满脸放光。
“原来她这么做,不过是想让我把锁链解开一会儿。”他淡淡地想,“给我挑衣服,给我买衣服,就为了这么一小会儿的自由,可见她厌恶我到了什么程度。我还是别自作多情&;了。”
切莉却很开心——埃里克终于换下了那身死气沉沉的黑衣服,这是一个好兆头,不是吗?
她高兴的同时,又有&;点儿纳闷:她都这样对埃里克示好了,为什么他还是一副怏怏不乐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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