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手背使劲儿抹掉了嘴上的口红。不&;照镜子也知道,口红肯定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一条邋邋遢遢的红痕,丑极了。但&;她要的就是丑,就是邋遢,没人会注意一个又丑又邋遢的女人。
一切准备就绪,她只需要在列车停下时,低着头,挤进站台上乌泱泱的人群,就能跟埃里克永远说再见了。她感到了强烈的不&;舍,撕心裂肺的不&;舍。她多想扔下手&;提箱,不&;顾一切地扑进埃里克的怀里,告诉他一切,迫视他做出不会杀她的承诺。
那样的话,就算他是一个疯子,只要他是个不&;会伤害她的疯子,她也愿意跟在他的身边。
可惜的是,她没法说服自己相信一个疯子。
列车到站了。她深吸一口气,还没有做好下车的准备,就被后面的人推着搡着,强行推出了车厢。
她闻到了陌生地界的空气,一眼望去,全是陌生的脸孔,他们说着她听不懂的语言,拿着她看不&;懂的报纸。她有些后悔,却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走出火车广场,周围是呼啸的寒风,吹得她耳朵生疼。她忍不&;住耸起一边肩膀,遮住一只耳朵。如果埃里克还在她的身边,肯定会用手捂住她两只耳朵。他是那么体&;贴,那么温柔,她却毫不&;犹豫地把他扔在了列车上。
她强忍着后悔,继续前行。这是一个贫穷、冷清的小镇,镇上的房屋都像吃了几斤土似的发灰。围墙上的铁刺网闪烁着不&;近人情的寒光。她路过一家餐馆,厨师一边剔牙,一边揉面团,剔完牙的牙签危险地放在面团旁边。老板忙着跟柜台上的绿头苍蝇作战,对厨师不&;讲卫生的行为视而不&;见。
餐馆旁边是一家还算气派的旅店,门前种植着两片草坪,立着两把圆顶遮阳伞——只要不&;去深究草坪里的酒瓶、罐头和脏兮兮的伞布,这家店就是整个镇子最气派和最整洁的建筑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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