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峥也不强闯,夹缝之中倒也能寻得一二机会与令熙说句话。沈逐看不过眼,问陆峥,要不要寻个法子将璩阳王世子引开了去。
陆峥摆手,示意不用。
固然他也想要与令熙有独处的机会,但也要考虑大舅子的情绪不是。他既是图长远,倒也不急于眼前一时片刻的。
一直到临近璩阳国境的这日,分别在即,陆峥想再看看令熙。
他将沈逐唤来,让他提前去驿馆打点,沈逐听完吩咐,不由得暗叹,妙啊,与其调虎离山,不如壶底抽薪,佩服。
是夜,月华如练,寥寥星辰。
陆峥沐浴,洗去风尘,寻了面铜镜,置在烛台前,用剪刀修剪胡须。
这些日子赶路,他已许久没管过胡须,任它茂盛生长,但茂盛归茂盛,显老便是。陆峥想到令熙那样的娉婷芳华,也有两分自觉。剪完胡须,只余短短的青茬,他便换好衣衫,推开房门,借着月色,翻墙。
是了,他的住处与令熙的住处虽各在两处院落,却只有一墙之隔,一堵墙,对陆峥来说,轻而易举,蹬蹬腿便过去了。
元羲大概也想不到,他日防夜防,到头来,还是没能防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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