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雪宸闻言面色一僵,未再说话。
“有意思。”陆峥看了看西稍间的方向,见那帘子垂得严密毫无动静,暗道令熙倒是沉得住气。他目的已达,不欲多说,便下起逐客令,“本侯还有诸多事务要忙,二位请回吧。”说罢,示意小顺送客。
赵衍面色铁青,“老夫最后再劝陆侯一句,你年纪轻轻便得圣上信任牧守一方,是周楚人人称赞的名将英雄,勿要走了歪路。”话罢,见陆峥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赵衍这才愤愤的走了,赵雪宸也随即追上出去了。
赵衍父子走后,陆峥仍坐在原处等那西稍间的动静,只是一盏茶的时间过去,那西稍间毫无动静。陆峥疑惑,站起身来走到西稍间掀开帘子。
令熙正站在帘子后面,帘子一掀开,两人打了个照面,令熙下意识扬起一张满是泪痕的脸,见是陆峥,又立即回身躲避,慌乱间踢到胡椅,一个趔趄摔倒在床踏上,碰到大腿上的伤口,针扎般的痛。
陆峥见她这般伤情,神情略显淡漠,双手背在身后,不曾去扶,“将你舅舅调到涑河,本侯已是仁至义尽,你若是哭完了,打哪儿来,就回哪儿去。”
令熙用袖口抹了把眼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方才陆侯说若我小舅舅违抗军令,便要军法处置……”
陆峥嗤道,“怎么?你们璩阳国和蔺郡陈家一点儿亏也不肯吃?”
令熙听这语气隐含鄙夷之意,知是再无转圜了,只得道,“原是我不知,这已经很好了,谢陆侯对璩阳留情,也还望陆侯对我小舅舅从轻处置,我感激不尽,来日若有机会,定当报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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