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马车内的周玉瑾没想到外面竟是个伶牙俐齿的,当下柳眉倒竖,正要发作,却被母亲按下,“既然是翁主来请,自是不敢推脱,只是我女儿自小养在深闺,抛头露面有失礼节,容我们戴了幕离便下来。”
周楚风气开放,未出阁的女子也无谓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外抛头露面也视作平常事。
云旖听了周夫人这番话,笑道,“前朝都亡了百来年了,周夫人对那些迂腐规矩倒记得清楚,怎么这燕子巷的申令你却跟看不见似的,也是,你们是得把幕离戴着,在燕子巷胡纵车马,轧行旁人,现下不把幕离带着,叫人认下了脸来,以后都不好意思出门,周大人若是知道家眷如此横行妄为,怕也是没脸得很。”
云旖话音一落,四周便有叫好声,他们刚刚被周家家仆推搡喝骂,本就存了气,现在见有人出头,都巴不得这周家的人吃个大亏,也跟着讥笑嘲讽。
好一会儿车帘才被掀开来,先出来的是一个年轻的丫鬟,她跳下马车指挥车夫搬着踏脚放好,随后出来的是个仆妇,然后是周夫人,最后是她的女儿周玉瑾。
云旖冷眼瞧了瞧带着幕离的周家母女,略抬手臂,“请吧。”自己则回身走在前面,等走到令熙面前了,再轻声将周家母女的身份回禀了一遍。
令熙打量周夫人母女,虽看不到她们的脸,但这母女两个直挺挺的站着,双手拢在身前,竟没有见礼问安的意思,纵是令熙不爱摆架子,也觉得这母女两个也过于无礼了些,“常听闻郎中令出身诗礼大家,学富五车,为人端正,克己复礼,竟不知他府里的人是这般行事。”
令熙话音刚落,便听那周玉瑾冷笑一声,道,“翁主说话弯弯绕绕的委实难懂。”
令熙有些错愕,她长这么大,还没遇到过这般顶撞她的人,便是王宫里与自己素来不对付的余氏母女,表面上也还得跟她做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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