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心亭也非常不安,从他来回看我和林重檀的反应可得知。他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委屈十足地说:“檀生哥哥,是他羞辱我在先,我气不过才让书童摁住他,想跟他说说理,哪知道他还咬我的书童。你看,我书童的手都快被咬出血了。”

        我想说段心亭撒谎,但我没能把话说出来,因为林重檀看都没看我一眼,他只是对段心亭嗯了一声,就转身离开了。

        段心亭看到林重檀走,哪里还顾得上找我麻烦,连忙追了上去。我看到他去抱林重檀的手臂,语气又成了之前在林重檀面前的娇弱可怜,“檀生哥哥,你等等我。”

        他的两个书童面面相觑一会,也松开我跑了。

        我在原地发了好一会愣,才从地上爬起。身上衣服脏了,我试图拍干净,但沾了泥土,怎么都拍不干净。我只能勉强把头发重新束起来,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狼狈。

        好在回到学宿的这一路没什么人,我刚进屋,就听到良吉的声音,“春少爷,府里来信了。”

        听到来信,我几步走到良吉面前,“真的吗?是母亲还是父亲给我的信?或者是大哥?”

        良吉笑话我,“春少爷,看你高兴的,是夫人来的信,信我放桌上了,你快去看吧。”

        母亲终于又给我写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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