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辞越低了低头:“可是臣不敢直视圣上,臣无颜。”他的声音还是那般谦恭,听不出一丝情绪起伏。

        纪筝闻言勾了下嘴角,恶劣地沿着白布摸了摸明辞越眉眼的轮廓。

        他抬了抬胸膛,轻佻笑道:“都是男的,皇叔怎么这么放不开!”

        明辞越一言不发,轻轻扌廷了扌廷身,突然沿着池壁往热水中滑下去了一寸。

        纪筝猛地被骇了一跳,轻颤了一声,连忙双臂搂紧他,抱着他的后脑一个劲地往上爬。

        明辞越顺了顺他的脊背示意他放松,没由头地来了一句,“宫中四处艰险,就如同这汤池一般,随时可能坠入其中。昨夜冰面突裂之事并不简单,圣上应该多加小心,时刻防备着旁人。”他停了停,压低了声音。

        “……包括我。”

        纪筝摇头道:“朕这样的皇帝,因为什么事招人记恨还不简单,防不过来了。”

        明辞越闻言眉头骤蹙,有些讶然,不知想到了什么,愣了愣,脸色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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