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还不是最离奇的。

        更离奇的是,鹿辞竟然在这份长久的沉默中冒出了一个古怪的念头。

        ——他该不会是不敢推门吧?

        ——他是不是怕看见……

        这个念头朦胧而又牵强,甚至还带着些许自作多情的意味,以至于他根本无法出口求证。

        但它却又像是一颗悄然埋入心底的种子,稚嫩的新芽从泥土中拧身钻出,弱不禁风而又无端执拗,勾起阵阵微痒,令人难以忽视。

        记忆画面中的姬无昼终于动了,但却并没有上前推门,而是退回最初的那间房中搬起床榻上的骸骨,出门穿过巷道抵达布满土丘的假山旁放下,而后是第二具,第三具……

        最后一批倒下的同门并不算多,姬无昼将他们的骸骨一并搬至假山,而后在旁挖了几处新坑,将他们分别埋葬其中。

        做完这一切后,他才再一次回到了那扇先前未曾推开的屋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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