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收回目光后,他却并未立刻前往那黑云的源头所在,而是转身重新穿过巷道回到居处,将剩下未曾查看的屋宅大门逐一推开。

        一间又一间,相同或相似的场景一次次在他眼中呈现,到最后推门的手几乎已经麻木,就像只是在重复一个毫无意义的、下意识的动作一般。

        直到最后一间。

        姬无昼的举动终于发生了变化。

        他在距屋门仅仅几步之处停住了脚步,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门扇,却始终没有上前推开。

        那是他自己曾经住过的屋子,或者换句话说,是他曾与鹿辞同住过的那一间。

        纷飞的鹅毛大雪落在他早已湿透的发顶肩头,而一贯畏寒的他却像是丝毫没有察觉到刺骨的寒冷,就那么静静站着,看着。

        他停留得实在太久太久,若不是漫天飞雪仍在簌簌飘落,若不是风呼啸而过时吹弯他脚边的荒草,鹿辞甚至要以为眼前画面已然定格。

        “你在看什么?”鹿辞忍不住轻声问道,像是在问身边人,又像是在问忆中人。

        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问题却令姬无昼像是失语般没了声响,仿佛他也与当年忆中的自己融为一体,于风雪中化作了石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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