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无昼很少离开海岸,他们的吃食都是自己耕种,再养些鸡鸭网些鱼,大有避世隐居自给自足之感。

        大约是为了应“酒肆”之名,姬无昼时不时便会酿几坛酒,然而酒酿了一坛又一坛却也没个买主,堆在酒窖里全像是摆设。

        除此之外,他最大的乐趣便是看海,有时在酒肆前的石桌边喝着茶看,有时在二楼的窗前倚着框看,也有时在海滩上盘着腿看,总也看不腻似的。

        偶尔来了兴致,姬无昼也会教他们些东西,识字念书,刀剑射术,泥瓦木工,烧陶雕刻,对这两个孩子来说,他仿佛无所不能。

        眨眼两年过去,他们的生活平静无波,唯一的变化便是姬无昼离开海岸的次数从“很少”变成了“从不”。

        以往每隔一段时间他还会去附近城镇添补些东西,那一年却像是犯了懒,从年初开始便整日守着海岸酒肆寸步不离,仿佛在海岸生出了根系。

        时至年中,他总算是勤快了一次,领着俩孩子将酒肆修整了一番,换上新打制的桌椅,清扫得一尘不染,又从酒窖里挑出几坛酿得最好的酒来摆上前堂酒柜,惹得两小儿直以为他们这自暴自弃的小店终于要开始奋发图强喜迎宾客。

        然而,宾客没迎来,倒是迎来了一场铺天盖地的六月飞雪。

        鹅毛大雪飘落的那个清晨,正在酒肆门前重竖篱笆的一大两小都呆了一呆,举头望天半晌,皆是被这盛夏降雪的奇景打了个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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