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看向辽阔的窗外风景,“人总要为自己的年轻气盛付出代价,我若入太学,入仕途,动的是谁的利益你应当清楚,这一世你是谢家的女儿,你甘愿把自家的利益割舍,反手献上?”

        “盛极必衰,谢家的盛到了极点,天子已经对赵家动了手,若不想为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谢家只能自己打破这个僵局,有得必有失。”珞泱唇边带着笑,轻声说道,“先生,我不怕输,我没有什么割舍不下的,可我不能等着您说的结局来临。”

        白止长久地盯着面前茶盏中漂浮的茶叶,目光微动,静默些许,他慢慢地开口,“罢了,年轻气盛,一腔热血也是你们的本事。”

        “我便陪你们再赌一回,左右不过一败,孑然一身,有什么输不起的,于炳与沈黎那两孩子,也不能白白丢了性命。”

        那是白止早年那两个身陨的弟子名字,这两人少年卿相,也曾意气风发,却陨落于世家与寒门的利益冲突中。

        珞泱闻言侧眸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对面的人缓缓一笑,替她倒了一盏茶,水声清泠泠的,溅出一道声响,室内的空气终于轻缓下来。

        珞泱便抛弃了端庄的坐姿,捧着清茶,凑上去,小声询问,“先生既然决心要自己闯出新的命途,应当不会吝啬与我分享一下旧的命途吧?”

        白止懒懒地瞥她一眼,猜到了她要问什么。

        果然,少女庄重地放下了手中的清茶,一本正经地说:“其实我一直想知道,既定命数里的萧执是什么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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