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上前躬了腰,低头禀告道:“宫中新封了位岚夫人,陛下为她出头,翻出了当年巴郡知州的旧案,竟牵扯出了赵家,一番顺藤摸瓜还查出了赵家私扣辽地军饷,买卖官职之事,昨夜亲自下旨将国公府抄了家,斥了封号。”
长公主处事不惊的神色终于有所变化,她轻轻颦了眉,说:“是我小瞧了如今这位,他倒是有些本事,能将赵家扳倒。”
珞泱唇角露出一丝笑意,“‘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赵家把控运往辽地的军饷多年,胃口愈大,总有失足的一天。”
长公主心中认同,又问侍女:“王尹两家如何?”
侍女恭敬地答道:“无动于衷。”
“一群蠢货。”长公主冷了声。
珞泱知道母亲的顾虑,谢家纵然与赵家不对付,可唇亡齿寒,同为四大世家,天子既然决心对士族下手,那赵家便只是个开端。
“母亲。”她安抚地挽了长公主的手,“赵家倒了,盐铁转运使的肥差落到了王家手中,他们开心还来不及。而尹家,有尹贵妃与二公主做倚仗,有恃无恐,自然作壁上观。”
至于谢家,珞泱突然想到昨晚萧执提起她与赵家的恩怨,想必影卫早已知晓谢家与赵家有了嫌隙,怪道之前赵景元街市纵马能闹得那样大,惹得朝臣纷纷上书,原来天子早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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