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王是臣子的规范,但若王者为君不正,臣子自然可以叛逃;国家管束民众,假使这一王国律行恶法,颠倒道德,民众哪怕谋反都不为过。”
“你在暗示本王是个暴君?”
“您最好是。”她说道:“因为暴君总比昏君强上几百倍。”
“无法看到他们的价值所在,无形中驱动他们做出背叛的举动,是您——他们的国王,一手造就的。”她直言不讳:“您有自己的判断,下臣没理由干预,也不会指责。但现实情况就是,您要为此负责。”
明明是最大不敬的话,他却并未恼怒,反而大笑起来,冲淡了高旷庄严的政务厅自带的肃穆和压抑。
“荒谬绝伦的言论。”他定义道。
“但它无懈可击。”
像是一颗不起眼的石子投入表面静谧的海面,国王与神使之间的较量未曾掀起更大的波澜,却使得平衡默认被暂时性打破,揭开了那层面纱,窥得王国统治基石的一线真相。
不必听他们细说,宁宁也明白这一切的主要矛盾点是什么。
与法律不同,政治是门古老的艺术,它不需要创新,在不变的基础上再怎么波诡云谲地进行变革,也逃不过宿命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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