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尔伽美什看着名为基努的元老将双手按在桌上,上身前倾,摆出熟悉的准备长篇大论的姿势,突然想到了什么,放松下来,向后靠,恶劣地朝她笑。
“你完了。”低沉又撩人心弦的声音说着最不中听的话:“本王很期待你垂死挣扎的表演。”
她没理会,俯首在莎草纸上写写画画。
“王暂时没有后代,这是一件遗憾的事情。”基努难得见这位易怒的国王听他们驳回他的政令时露出如此愉悦的神情,有些疑惑他的不同寻常,于是将目光投向他旁边认真记录着东西的神使。
“宁宁小姐,我能就你组阁的理由进行质询吗?”
“下臣不是乌鲁克的统治者,当不起质询一词。”她停下笔录,嗓音微微颤抖:“鉴于诸位已将下臣的草案驳回,还是由贵司先行罗列驳回之因吧,下臣会一一记录,等诸位言尽后逐一进行解答。”
男人们凑在一起低语,片刻,其中一名年纪最大的老者上前,慈蔼道:“如果你感到紧张,没关系,可以慢慢说,我们一定不会催促你。或者悄悄告诉王你的想法,由王来发言,也许他更有经验,能更好地表达你的所思所想。”
“多谢您的好意。”她犹带古音的口音有别于常人,哪怕是用埃米吉尔而非埃米沙尔,说着稍有贬损的话语,这样道出也有种悲悯之感:“我不需要他人为我喉舌。假设一个人连自我意见都无法表述完整流利,一开始便不具备参政的资格,我想这也是政客们心照不宣的看法吧。”
她转动着指间笔杆,优雅道:“而且诸位似乎对女性有别样的……见解?恰好下臣在上界的服务对象涵括了所有女神,来到贵地后也接触到了不少的女性,虽为浅见,但思想碰撞向来是文化发展的驱动力,在为诸位答疑后,下臣也会在征得诸位允许的前提下,发表我的个人见解。”
下一句她对着王说:“您权当是见证人吧。借此机会倾听臣民的思想,对比现状,在后续发展教育的过程中,侧重点和该被摒弃的东西自然也水落石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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