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猜测是友人的某个举动导致宁宁体内的禁制触发一样,他敏感地意识到宁宁对这种情感反馈的在意,即使这对于他而言太过奢侈,但他愿意承诺,用这泥偶之身陪伴她到最后。
恩奇都牵起她的手,原本想说出安慰的话,却被她反握住了手:“带我去见吉尔伽美什吧。”
“你会受伤。”恩奇都柔软地拒绝了她。
“逃避无法解决问题。”她朝他眨眨眼:“我是他命中注定的妻子,哪有夫妻一生不闻不问的呢,契约夫妻也不必冷淡至此吧。何况……”她释怀般轻叹,开玩笑道:“万一接触着发现理念相同,生活中又是个靠得住的丈夫,喜欢上他也不是不可能啊。喜欢一个人不就是忍不住要靠近的吗,我总不能跟他谈一个古早版网恋吧?而且早死晚死都得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别问我泰山是什么啊好想吃臭豆腐……总之,吉尔伽美什我一定要见,明白了吗小同志?”
“……我可以帮你传话,我做得到一字不差。”恩奇都声音闷闷的。
宁宁捧着他的脸揉揉,大笑道:“我知道你很厉害啦。谢谢你。但是该我尽的责任我不能自私地压给你,你应该有自己的生活,恩奇都,你已经不是野兽了,多交交朋友,他们将帮你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不同于我,也不同于芬巴巴,与森林自然所区别开来的,繁复多样的人类世界。乌鲁克的人民看上去也值得交往,要多和他们建立稳定的关系哦。孤独……”她停顿了两秒才重新说道:“孤独很好,但它与热闹哪个更适合你,要经过时间的考验。”
“友谊……”恩奇都陷入沉思。
“是的,友谊。我承认我的确非常讨厌吉尔伽美什,讨厌到想专门为他写一本叫《今日法盲》的纪念册分发诸国,可就是我也没办法否定他的个人魅力。诸神命你将他带回天上,不代表你死我活的关系,我相信你能平衡好其间的奥秘。恩奇都跟他来往的好处远大于弊端,我是不会反对的。”
黑暗中,一个温暖的身体拥抱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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