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秋在夏枫这种鉴婊达人面前演了多年,力度自然拿捏得当。他没有哭得梨花带雨,也没有哭得撒泼,反而哭得坚忍不拔。
他郑重朝陆乘元磕了三个头,任凭膝盖传来撕裂的疼痛,也要哽咽道:“主君之恩,没齿难忘……当初罹难,阿爹阿娘都被戕害了……子秋无处可去,本以为要死在尘巢,谁知王女念着一点同村旧情把我救回来,子秋已受了莫大的恩惠,如今主君又施舍于我,本不该拿,只是……只是子秋身无一铜,只能收下,若来日能报答,定不负主君之恩。”
说罢,他抬起憋得泛红的双眸,一颗泪珠夺眶而出,他赶忙抬手拭去,不愿落泪的模样。
这一套流程走得行云流水,毫无表演痕迹。
若他不拿那钱,陆乘元倒觉得他做作,如今他拿了,还如此无奈,话语间又不似是没读过书的男子,表现出如此毅力气节,倒叫陆乘元忽然萌生了几分欣赏。
“你可读过书?从前家中,是何光景?”
何子秋哽咽一声:“老家本在临海,家母是有名的富商,却因得罪权势而被迫害……”
什么?临海人。
陆乘元一听,不禁鼻梁发酸,倏然站起来:“你竟也是临海人?”
何子秋一怔:“莫非,主君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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