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翠见他喝得?多,便也不站起行礼,只默然摇摇头,不想搭理。
梁九功浑不在意,脸上红扑扑的,凑近了拾翠说,“也是,荣嫔娘娘待下一向和善,那拾翠姑娘是有别的不愉快的事了?”
拾翠又摇头,抿着嘴,只盼这醉醺醺的老太监觉得?无趣,能尽快离开。
梁九功却不尽她心意,倒像是脚粘在地上了一样,站定了,身体左右前后地晃荡着,腮帮一鼓,别过头又打了个酒嗝,拾翠往里缩了缩。
“嘿嘿,”他脸上的肉团起,夹得眼睛成了两条弯弯曲曲的黑线,“老奴方才都听见了,看见了,你们这些小娃娃,这个有意,那个无情,争着?闹着,可真有趣得紧,有趣得紧!”
拾翠道,“原来公公都知道了,那还装模作样问什么?”
“我说拾翠姑娘,你也忒傻了,当年老奴看着?你与卫小主一同入宫,一同进尚衣局,一同为还是常在的荣嫔绣舞衣,叫她得?了万岁爷亲睐,又一同入了钟粹宫,如今卫小主想通了,这大好的绣工也扔了,转眼跟了万岁爷,唯独拾翠姑娘你还脑筋转不过来,去想那些镜花水月之事呐?”
拾翠横眉冷目,“梁公公喝多了说胡话呢,这是在宫里,您不怕被人听见惹祸上身,我还怕呢。”
梁九功晃了晃身子,目色浮了一丝悲哀出来,“老奴已经是不中用的人,自然没什么可怕,拾翠姑娘正值青春韶华,谨小慎微也是应该,这宫里的将来都是你们这些小娃娃的,容不下老奴这等,年老体残之人。”
梁九功迈开步,晃着?晃着?又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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