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烨舒了口气,饥饿寒凉使他们之间温暖充实,他百感交集。这暖融之意只存在于他们二人之间,外界均是清冷色调的,风徐徐吹来,两人不由自主地依偎近了。
他觉得他们之间现在是时近时远,若即若离,全赖他是否自觉与她靠近些,赖这外面的人事是否能推挪着他二人,赖这赖那,唯独不可赖卫婵自己了。
于是他说,“好,朕都听你的。”
玄烨又给曹寅留了记号,附近是街市,已经陆续在收摊,他们身上无盘缠可投店,贵胄府邸人员复杂,不敢深入,于是便跟着那缕山芋香味一路走,到了村子里,期望能有地方让他们叨扰一宿。
一路跟随,远处青暗的天际下,一排排低矮的茅草棚子挤挨着一起,零零落落,歪歪斜斜,像几个衰朽的老人蜷缩在风里瑟瑟发抖。
两人夜叩小屋,遭了不少白眼。最终有个妇人多看了他们一眼,让他们进去了。里头婴儿在哇哇地喊闹,肥胖的小手小脚晃来晃去,向空中抓着什么,妇人立即将她抱在怀里哄逗,一摇一抖的,婴儿的哭声断断续续,没方才激烈了。
妇人说,“相公和娘子用了饭没有?锅里还有些冷饭。”
玄烨是第一次吃这粗糙的米饭,配萝卜干,冷而硬,一口太淡,一口又太咸,难以下咽,也只能下咽。
妇人抱着孩子坐在他俩面前,上身往前凑了凑说,“最近这外面不太平,俺男人前阵子出了门就没回来过,多半是死了。”
玄烨见其一副泰然无所谓的神情,心下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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