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要哭一哭的,她便挑选了这雨泪不分之际,大大地痛哭了一场,她说,你怎么杀了我的朋友,你的亲表弟,你的姑母,你怎么连八个月大的小孩都杀,你早就想杀他们,你怎么能装得那么好?你怎么是这样的人?你怎么是这样的?你怎么是这样的呢?”
他使劲扶起在地上嗷嗷大哭的卫婵,“快进去,你这样会生病的。”
“我不,我要找世璠拿毽子,我要找他拿毽子!”
他强硬地搂住她往马车边推,卫婵赖在地上哭嚎着,她睁不开眼睛,眼前都是水。
后来终于是生病了,生病有好有坏,坏在伤身,好在总算不用找躺在棺材里的吴世璠拿毽子了。
她浑身滚烫,玄烨不断地拿湿毛巾给她擦脸。她的干黄的嘴唇翕动着,不知是抖的还是因为说胡话。
毛巾一寸一寸地擦拭着她的额头,眉骨,眼尾,鬓角,脸颊,和下巴,玄烨的目光也一寸一寸地移动,一遍又一遍,把这张脸记熟了,刻在了心里。
他着急于她烧糊的景况,怕她不能好,过一会又觉得庆幸,她烧糊涂了,也用不着心里难受。
果真,卫婵开始说胡话,“你为什么不给我拿桂花酱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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