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中卫婵睡得呼呼有声。

        不过一会,便有个小太监跑了过来,递给托硕一张黄纸方子,一盒药膏,嘱咐说,“这药膏立时就要擦了,免得伤口的皮肉发烂,这方子是敛血的,今日有味药用尽了,侍卫可明日早些来太医院抓药。”

        托硕一一听了记下了。

        小太监走后,托硕手拿着方子,往旁边的树下一坐,靠在粗壮树干上,长吁了一口气,一颗心总算安放,他斜眼觑着卫婵,月光依稀打在她脸上。

        “这是讹我?”托硕独自思忖着,“定是听见了我名字,知道我是惠妃的表弟,故意夸大伤情,说得这里也痛那里也痛,好像浑身骨头摔碎了似的,之后好寻惠妃兴师问罪。”

        托硕歪着头,靠在树干上,微微扬起脸,尖下巴上多了抹白色月光,他再看向卫婵的时候冷笑了一声。

        然而他到底是个侍卫,是从小被灌输精忠报国思想的忠勇儿郎,不屑后宫那些蝇营狗苟的行为,仍是老老实实将卫婵扛起,背在背上。

        “这也太重了。”托硕咬着牙,凛了凛身子,终于将卫婵的位置在身上摆正了,不至于滑下来。

        一路上奔着小碎步,吭哧啃哧地往延禧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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