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穗不以为怪,纵然她设局的本意是为救人,可到底冒犯了天子权威,皇帝若还能心平气和才不正常——况且,能有一次就能有第二次,谁知道下回她会不会怀着恶念、意图不利?
顾穗沉静地俯身,屈膝施礼,“臣妾罪犯滔天,实难容于六宫,甘凭陛下责罚。”
因为腹部微微膨大,弯腰的时候很费了些力气——果然孕妇难为,现在她知道可怜天下父母心这句话是不错的了。
沈长泽看着仍未消气,可到底挎着个批脸将她搀了一把,“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衙门干嘛?行了,朕来此的目的不是看你认错,你也用不着惺惺作态。”
顾穗:……她明明很真诚地想接受处罚呀,听皇帝的意思怎么好似想大事化小一般?
这回也只有指望常乐了——两人本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有福同享有难独当,得知皇帝因此大发雷霆,常乐岂有不将罪责往她身上推的?
顾穗脸上攒成个囧字,“陛下来此之前,可有先去见过常乐县主?”
审问人犯当然一级一级的来,她作为身份尊贵的皇贵妃,总得数罪齐发才好定罪。
哪知皇帝却是语出惊人,“朕刚颁下一道赐婚圣旨,想必此刻她已往明郡王府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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