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眼下要紧的是帮皇帝解除心理阴影,顾穗收敛精神,轻声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陛下还是节哀为宜,若公主泉下有知,也定不忍见您……”
话音方落,外头一阵北风料峭,吹得投在窗纸上的树影摇摇曳曳,仿佛有人在那里拉扯似的。
福禄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总觉得这凉风有些诡异,中元节早就过去,应该不会再闹鬼吧?话说皇贵妃娘娘到底打的什么算盘,好歹知会他一声啊,让他在这里干等着像个傻子。
念头刚一闪过,就看到抄手游廊上“飘”来一个僵硬的身影,面庞相当惨淡,仿佛还有块硕大的胎记——能进宫的无论主子还是奴才都得先验身,面容有暇的根本留不下来,所以,这人到底从哪儿冒出来的?
只听说昔年的长乐公主脸上仿佛有红斑……想到此处,福禄冷汗津津下来,两腿抖得如筛糠一般,竟不敢上前质问。
鬼魂飘飘进了内室,正在喝酒的两人也觉得了,顾穗诧异抬头,不知是何状况,沈长泽则是惊讶中夹杂着一线欢喜。
女鬼惨然伸出两只宽袍大袖,“皇兄~”
沈长泽没有半点惧怕,直愣愣的看向对方,“是你吗?长乐。”
“是我。”长乐的声音似悲似喜,百感交集令她望而却步,只遥遥站在窗边,不忍走近。
沈长泽的泪已然落下,半梦半醒间伸出手去,“你明知皇兄日夜思念,为何始终不来见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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