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当今年的第一批冬衣和炭火送来时,常乐便挑出最好的留在宁寿宫,连下人们都额外发放了几十斤银炭,那些个宫女太监无不感恩戴德。
然而美景不长,很快便有几位王室宗亲上书请求将其母接回家中,以免在北苑受尽辛苦。那些有女儿在宫中为嫔为妃的同样不甘落后,纷纷递折子,就算他们没法将女儿接出来,好歹准许送些东西进去吧,不然冻死了算谁的责任?
沈长泽莫名其妙,到后宫问起这事,周淑妃强撑着从病榻下来,“原是臣妾不对,这一向身子欠佳,便悉数交给县主妹妹料理,她年轻不懂事,一时有所疏失也在所难免。”
沈长泽这才知晓,敢情是常乐县主为了奉承太后才克扣北苑几位太妃的份例,于是怒气冲冲叫人开了国库,拿自己的私银来填补亏空,总不能叫人说他虐待庶母。
常乐也意识到此举有欠妥当,好在太后宫里是没得说的,短了谁都不会短这里。
满以为景太后会帮忙劝说两句,哪知母后照脸便赏了她两巴掌,怒道:“糊涂!谁许你擅作主张的?”
她能成为太后,靠的可不单是先帝宠爱,更要紧的是得人心。如今还活着的那些太妃太嫔,大半都是跟她一路打拼过来的,如今日子刚好过了些,就被克扣过冬的份例,岂不明着叫人说她狡兔死走狗烹?
景太后爱重名声,就更觉得义女此举是给自己脸上抹黑,当下愤怒的道:“收起你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去给北苑的妃嫔主子道歉,谁纵得你不知天高地厚?”
常乐捂着红肿脸颊,心里真是冤死了,内务府刚把东西送到时,她还特意请示过周淑妃,如何发放妥当,周淑妃便说太后乃群妃之首,先顾着宁寿宫要紧——并暗示她以前也是这么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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