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想到之前白青青被顾穗掌掴的事,宫中舆论不禁发生大逆转,怪不得向来脾气极好的贵妃会突然发难,想必是为了警示白家,私下里将这事按下——说到照顾皇帝颜面,没有比贵妃用心更急切的了,这才叫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吧?
就连景太后都送了两方上好的端墨来,算是表彰她公私分明,不愧为群妃之首。
唯独沈长泽还是那副死样子,好像外头的风波浑不与他相干——顾穗不禁怀疑他真对自己动情了,否则皇帝做样子也该来看看她,何以会是这般疏远?除非他真被伤透了心。
但是这关她什么事?顾穗不能昧着良心把同情转化为爱情,何况这世上能两全的爱情究竟是少数,多数人不过得过且过地过日子,在这一点上,老天爷至少是平等的。
顾穗很快摆平心态,现在她不那么急于求死了,一来找不到合适的契机将假孕宣扬出去,二来,顾夫人的态度多少令她有些掣肘,倘若她的死注定会给人带来伤害,那她就得想法设法地避免或降低这种伤害。
在她想出万全之策前,她暂时不敢轻举妄动。
原以为沈长泽会冷落她直到年关,那时她可能得藏个枕头在肚子里冒充皇嗣,哪知还不到十日,福禄又厚着脸皮过来找她了,说是皇帝发病,想请她过去看看——毕竟前两次贵妃娘娘都应付裕如嘛。
顾穗表示怀疑,“但今儿又不是十五。”
难不成主仆俩串通起来想来个瓮中捉鳖?她才没那么容易上当。
福禄苦着脸道:“是真的!奴婢岂敢骗您?若有半字虚言,管教五雷轰顶,不得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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