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泽这种洁癖人士更不消说了。
小竹笑吟吟地给自家小姐拢了个火盆,又挑了块狐皮坎肩给她披上,免得着凉,“陛下这是在为娘娘您出气呢,谁叫她对您那么无礼来着。”
“出气?”顾穗摇了摇头,半点不信,她才不信沈长泽对自己宠爱到那份上——何况,有腹中这块定时炸-弹,宠爱也该烟消云散了。
顾穗琢磨了等过了三个月是不是该找个枕头之类的装起来,宫斗剧里是怎么制造假肚子的?枕头、窗帘?总不至于要塞口锅子吧!
顶好皇帝三个月内就将她处死,也免得她费神费力了。
马车辘辘驶到宫门,顾穗听到滚轮停下,正要落轿,谁知刚掀开车帘,便有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向她伸来,“朕扶你走。”
顾穗一直觉得沈长泽的手很好看,白皙而又修长,连那隐隐露出的青筋都能令人口干舌燥。
但这会子他对自己这个假孕妇出奇得好,却让顾穗如坐针毡——这人到底想干什么,莫不成打算陪她演完这场戏么?
顾穗当然得悉听尊便,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皇帝总有一天会爆发的,而灭亡的当然是她。
顾穗扬起灿烂至极的脸庞,缓慢而优雅的搭住皇帝手背,在外人看来他俩好似金童玉女,一双璧人,谁又晓得会是各怀鬼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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