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穗蹙起眉头,面露愁容,“正是为这个犯难,我想绣一幅百寿炕屏,无奈这宫里竟没个懂刺绣的人,若是到绣坊里去找吧,来回奔波,怕是得耽搁不少时日。”

        这炕屏也是当下的时兴玩意儿,用墨笔在屏风上写字,再经丝线勾勒,端的是又风雅又精致——写字顾穗还算擅长,抄那些经文早就练出来了,刺绣可实在无能为力,她看那些针脚跟看天书似的,连丝线有几种颜色、该用哪样针法都分不清,如何能够上阵?

        众妃眼中不约而同地浮现一丝了然,果然是武将世家,想必府里的长辈们尽是些大老粗,连女儿都不肯悉心教导,这种人送进宫,不是吃饱了撑的是什么?

        德妃便亲亲热热的道:“这有何难?我帮妹妹打下手便是了,妹妹几时写好了字,只管送来我宫中,断不会让你失望的。”

        顾穗含笑道:“那就有劳姐姐了。”

        如果德妃够聪明,就知道双重保险才最牢靠,在给太后的寿礼上也做点手脚——如此数罪并罚,总能让顾穗死无葬身之地了吧?

        她都递了这样一把好刀,若再不懂得利用,倒也枉为这个妃位。

        二人各怀鬼胎,笑容反倒如沐春风,亲姊妹都没她们这般和睦。

        郑贤妃看着就有些不爽了,阴阳怪气地补刀,“贵妃姐姐,俗话说得好,防人之心不可无,你这样信任一个外人,可有打听过她的底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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