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穗倒是管不了什么福气不福气的,她只觉得皇帝对她的呵护更像是一种折磨。本来在宁寿宫抄经还能偷一偷懒,如今每日由福禄定时定量地来收取作业,她反而一刻也马虎不得。
唯一的好处是她那笔字练得更端正秀逸了,但,对于将死之人来说,再好的文墨又有何用?
且因为她忙于抄经,无暇去寻别人的麻烦——景昭仪挨了二十杖也学聪明了,成日窝在家中装病,生怕顾穗再寻她晦气,可能皇帝的所作所为令她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亦觉得顾穗这个狐狸精手段非凡,只能潜心修炼以图再战。
顾穗的生活里没了刺激,于是更显单调乏味,唯独白青青时不时地会过来串门,告诉她御前的趣闻轶事。
说起来她的工作并不繁重,就是心累,端茶递水这些活自有小太监去做,至于伺候皇帝更衣、沐浴洗漱等等,皇帝也更喜欢亲自料理,不许旁人插手。
顾穗此时才恍然发觉,皇帝似乎有一点轻微洁癖,或者说“厌女”?毕竟除了白青青这个体质特殊的,养心殿几乎见不到一个宫女,而这宫中其余的嫔妃,似乎也不敢轻易前往打扰,顾穗在这宫中住了月余,跟同事们并无太多交集——只除了景昭仪这个没心没肺的粗神经。
会是因为那病的缘故么?
顾穗试探性问道:“你在御前服侍多日,可曾见陛下有何异样?”
白青青摇头,“除了醉心政事,无甚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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